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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李峰汽车中国造的新样本北汽自主黑马养

2019-06-07 00:51:17 | 来源: 生活

小孩晚上睡觉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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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向南,在国内诸多汽车公司中,北汽的自主项目是起步晚的。“来的晚,干得猛,站得稳”,这是北汽股份总裁李峰对北汽自主项目的总结,直白、精炼、形象、准确,这话一听就是老李的风格。

北汽的自主项目来的有多晚呢?2009年收购萨博算是筹备,2011年威旺及360发布算是预热,2012年“小E”轿车上市算是练兵。严格意义讲,2013年5月11日,绅宝D70上市才算是北汽自主项目真正开始上路,至今不过3年多。

北汽的自主项目干得有多猛呢?2013年除了绅宝D70上市外,同年12月28日推出了BJ40;次年绅宝D50、D60上市,威旺M20批量投产;2015年新能源车全面发力,在E150和E200之后,发布了EU260。从2015年12月12日到2016年5月20日,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北汽一口气推出了绅宝X25、X55、X35和BJ40L、BJ80,以及纯电动SUV车型EX200共6款新车。这个速度放眼整个汽车工业史也是前所未有的。

北汽的自主项目站得有多稳呢?2016年月,北汽自主板块(含绅宝、北京和威旺三个系列)累计销量约为23.21万辆,较上年同期增长42.73%,远超乘用车行业11.1%的平均增速。其中SUV车系销量约为11.51万辆,较上年同期增长874.54%,新能源汽车销量约为1.91万辆,较上年同期增加157.89%。在刺刀见红的车市微增长态势中,北汽俨然就是一匹“黑马”。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北汽的“黑马养成记”是从绅宝X25开始的,X25月销连续过万辆,在AO级SUV细分市场。这说明,过硬的产品竞争力赢得了消费者认可。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北汽突然爆发出洪荒之力,是什么诱发了北汽自主从量变到质变?

8月16日,在北汽自主百万辆下线前几个小时,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裁李峰接受了汽车头条App的专访。

产品,产品,还是产品

2013年7月,李峰卸任北京现代常务副总,升任北汽股份总裁一职。彼时,北汽自主项目已经先后布局了株洲、广州和北京三大生产基地,但产品少的可怜,只有威旺360、小“E”、绅宝D70三款。

“刚到北汽股份的的时候,徐董(徐和谊)让我研究一下怎么尽快把各基地的生产搞起来,我了解情况后一下子就懵了,这么多工厂这么少的产品,市场发展又那么快,没车怎么办?”李峰想到了现代,跑去求人家,能不能拿一两款车型,哪怕是准备淘汰的车型让给自主生产呢?对方委婉拒绝了,说什么都不答应。

满腔激愤,李峰暗下决心,“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接下来整整两年时间,李峰从媒体的头条位置消失了。记得2014年春节前,北汽董事长徐和谊邀请笔者和其他几位媒体朋友到号称“T4航站楼”的北汽集团新办公大楼聚会,久未露面的李峰也出来和大家见面。席间,笔者问李峰在忙什么?他开玩笑地说:“收拾研究院呢,产品理的差不多了,等产品准备好了,我就能和大家多见面了。”

与国内其他车企不同,北汽的底子薄,在邬学斌出任北汽股份研究院院长之前,这个职位几乎一年换一个人。李峰说,能研发出好的产品,必须先有人才,有了人才之后还要形成团队,团队磨合好了,还要形成研发能力,这些都准备好了,才有可能出好的产品。

履新之初,摆在李峰面前的是研究院人才不少,但还不能称之为好的团队,更奢谈能力。他回忆说:“我来之后重新定义了一些新车,把原来已经在研发,但已经过时的一些车型下马,把有竞争力的车型扶上去。”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研究院存在很大问题。首先就是“拖”,本来五月份要截至的项目,一定会拖到年底,“拖半年是正常的,拖一年也是正常的”,而且交付的项目在质量上、成本上都无法做到有效控制。

外界大多认为李峰是个营销高手,因为有在奇瑞和北京现代的业绩可以证明。事实上,李峰在福田还担任过福田汽车技术中心主任和研究院院长。这个经历帮助他很快在北汽研究院找到了突破口。

类似于李云龙在独立团搞特训大队的做法,李峰的办法是先不管大团队,打破过去的平台制、职能制,按项目制来,组建起若干了纵向的项目小组。具体来说,就是每个车型设三人管理小组,包换一个总部的项目经理,一个负责研发的,一个负责采购的,从一开始就把质量、成本和研发时间(三者简称QCD)捆在了一起。

作为对纵向项目小组的配合,研究院在横向维度上组建了包括NVH、底盘、动力系统、CAE分析等在内的总工程师领导的专业团队。“他们是做支持的,哪个项目到了什么节点,他们就立即参与进去,完成任务后就退出来。”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动态支援小组。

如何让总师们没有行政职务,也能调动更多资源,李峰解释说,北汽股份创造了一种“L”级别制度,既每个人从进入公司就自带级别,新员工来了就是L8、科长是L7、项目负责人是L5或L4,就像军队里的军衔一样,大大减小了管理成本,提升了效率。

横向和纵向的动态配合,形成了一个矩阵式的创新机制。李峰说:“徐董还给QCD项目小组制定了完成奖励机制,此外还授权对研究院进行15%的差异化工资考核,让能干的人获得更多的收益。”

这种“大红花加大红包”的做法就像在波澜不惊的池塘里扔下一块烧红的木炭,迅速调动起更多人的积极性。小组和小组之间有了竞争,没有进入小组,也没有被小组选中的人非但拿不到奖金,更有被边缘化的失落感。大家都铆足了劲,以至于在项目完成之后,许多人都高兴地抱头痛哭。“就像母亲生孩子一样。”李峰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效果是显著的,以绅宝X25为例,他的项目经理是原股份执行副总裁李继凯,研发负责人是研究院的何文辉副院长,采购负责人是采购部的李霞,在这三人小组的负责下,这款车型用了19个月就完成了交付。

笔者记忆深刻的是,2015年9月的成都车展上,绅宝X25首次亮相发布,媒体和消费者对其内饰提出了很多意见。两个月后,北汽销售公司再次举行新车品鉴会,这款车型的内饰几乎脱胎换骨,到场的所有人都赞不绝口。此后的12月12日,X25宣布在12个城市同步上市,销量一飞冲天。

由此可见,李峰所说的团队和能力在北汽股份研究院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后来者居上的秘诀:合资反哺自主

今年4月,北汽集团发布了“十三五”人才发展规划,徐和谊特别强调了北汽集团对于人才战略的高度重视以及人才对北汽未来发展具有的重要意义。随后,北汽股份召开党委会,一系列人事变动随之展开,北汽股份旗下的北京现代、北京奔驰和北汽销售公司之间90多干部进行了调整交流。

这次人事调整,主要有三个原则,一是合资和自主的人员交流,二是整个板块和其他板块的人员交流,三是轮岗制,每个岗位三年为一个任期,每个岗位长为两个任期,必须进行轮岗交流。北京现代的李一秀、樊京涛、李磊等一批市场销售人才进入北汽销售公司。

如此大面积的干部调动在一汽、东风、上汽是很难看到的。李峰解释说,这与北汽股份的架构有很大关系。李峰所管辖的北汽股份不仅包含了北汽自主的生产、研发和销售,还有北京现代和北京奔驰。部长级以上干部都属于股份层面,如何调派股份说了算。一定层面上说,北汽股份的架构和职能相当于广汽集团,这就是为什么广汽传祺同样也发展迅速的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在国内诸多合资企业中,北京奔驰是一个特殊的案例。中外方不仅是一块做生意赚钱,更在股比关系、研发合作等诸多领域开创了先河。首先,戴姆勒投资入股北汽股份12%的股权,为北汽自主品牌业务的发展提供了资金支持,推进北汽股份上市。此外,在北京奔驰中,北汽股份持股比例为51%,可以对北京奔驰财务报表进行完全合并。作为北汽股份的股东,奔驰对北汽的发展支持超越了其他外资企业。

今年北京车展期间,北汽发布了越野车BJ80,外观酷似奔驰G,成为车展期间受关注的车型。这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深层次合作的结果。李峰透露,北汽和奔驰在车型开发和技术层面的合作空间巨大,因为目前处于保密阶段,笔者不方便透露更多新车信息,但可以肯定的是,更多与奔驰合作的高品质车型将陆续从北汽自主的生产线上驶下来。

在北汽的研发体系中,还有一支生力军就是“北汽德奔”。2015年3月12日,北汽股份和奔驰技术合资成立了“北京北汽德奔汽车技术中心有限公司”。它与上海通用泛亚技术中心的区别是,后者只为通用品牌研发车型,而前者是北汽股份控股,只为自主品牌提供技术服务。

李峰介绍,北汽德奔研发的新产品在加紧推进中,这个研发中心目前由原北汽股份研究院院长顾雷负责,它和邬学斌领导的研究院将形成差异化优势,推进北汽下一代产品与国际完全接轨。李峰说:“北汽股份的架构是董事长设定的,叫合资反哺自主。”

合资30多年,北汽曾是引领者,1984年开始运营的北京吉普是国内家合资企业。30多年后,北汽依然是引领者,在“以市场换技术”的全国性战役整体要画一个问号后,北汽股份实现了实质性突破。这,也可以理解为北汽自主从量变到质变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汽车中国造的新样本:北汽自主的三足鼎立

对于北汽集团,北汽股份就是长子,哪里有需求就要顶到哪里。昌河品牌的产品跟不上,董事长找到李峰,规划了一个类似现代和起亚的产品战略,昌河的一系列新车型便陆续上市了。北汽新能源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板块,但毕竟处于起步阶段,北汽股份又成了新能源的整车供应商,新能源公司专心负责三电开发,从而实现了轻装上阵。

对于北汽股份,李峰理解的北汽自主是三足鼎立,除了重中之重的绅宝品牌,还有两个相对独立的事业部,即威旺事业部和越野车事业部。越野车事业部是在研发、制造、采购上独立,但销售与绅宝在一起,而威旺事业部则是完全独立。

李峰解释说,成立越野车事业部有两个目的,是为了延续北汽越野世家的历史传承,第二是为了完成军委交给的生产军车的任务。李峰认为,随着消费升级和个性化产品越来越受到追捧,未来越野车市场潜力巨大,北汽提前布局会有不可超越的优势,这一块会发展成一个核心业务。

虽然早在2011年北汽就发布了威旺品牌,但成立事业部却是去年的事。“很多人建议将这个品牌砍掉,就像奇瑞曾经做过的那样,但是我说三个品牌一个也不能少。”

李峰力排众议,坚持发展威旺的理由是:威旺品牌就像北汽在入门级市场设立的一个桥头堡,可以观察到这一市场的消费者在想什么?他们升级的需求在哪里?竞争对手如何降低成本,如何快速反应。他说,这对绅宝品牌的发展非常重要。“你会有这样一支队伍来提醒别的队伍,不要认为你们做得很好了,看看威旺的成本控制和工艺水平提升,比高大上的轿车项目强多了。”

今年10月份,威旺将上市一款7座MPV,研发投入和成本控制都远远低于绅宝的产品,但装配了数字仪表等远远超越同级的配置。李峰说:“三足鼎立的产品格局对北汽自主是有战略意义的,威旺绝不能简单理解为一个低端品牌。”

在百万辆下线仪式上,李峰并未上台发言,而是围绕北汽自主下一代产品的研发和销售由五位相关负责人做了详细介绍。智能化、轻量化、低碳化、互联化……这些热词将北汽自主的未来勾勒的越发清晰可见。

北汽董事长徐和谊在下线仪式上说:“北汽股份自主品牌第100万辆整车的下线,既标志着我们6年的自主发展完成了阶段规模性的‘量’的积累,也标志着我们6年的自主创新实现了内涵增长的‘质’的飞跃。”

从量变到质变,曾经羸弱的北汽自主悄悄转了个身。这一华丽转身的背后是无数北汽人汗水和泪水的凝结,更是智慧和坚持的释放。李峰说:“不久前,他请外方合作伙伴去看北汽自主的下一代产品,对方绕着样车仔细看了半天后询问售价,在得到回复后痛心的说,这么低的成本,这么高效的研发,他们做不出来。”

那一刻,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李峰眼神里闪出得意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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